乌鸦菇

我会接着你的

【周喻】一生葬—6

写在前面

佣兵paro

训诫圈外勿入

多谢客观欣赏,轻拍



魏琛到蓝雨总部的时候,黄少天正在训练室里揍人呢,美其名曰体术强化。


魏琛就在门口等着,亲眼看着一个年轻的小孩被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黄少天现在虽然已经到了注意力开始衰减的年龄了,但是依旧是站在联盟剑术巅峰的人,如果没认错,这个跟黄少天对战的应该是新锐卢瀚文。虽然处处遭到压制依旧能在及其快速的攻击中反映出超乎寻常人认知的潜力。黄少天每一剑都是朝着要害去的,魏琛也不禁看了眼训练室的关闭时间。这间训练室从进入开始便不能再打开,直到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或者主动投降。但投降的惩罚也是相当可怖的。如若不是特殊情况,可能一次投降便是死罪或者是流放。所以少有投降的情况发生。


计时的电子板上的时间表明了十分钟之内,胜负必分。50分钟已经是一个大限,对于新人来说,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不可能维持一个小时,更何况是和黄少天这种级别的对战。但魏琛能看得出来,五十分钟内,这个少年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体力削减也是压到了最低。从现在的躲避步伐,进退意识上看,说不定能坚持更久。再反观黄少天,多少是有些失去了作为杀手的冷静,持续着高速度的攻击并不轻松,体能差距逐渐缩短,魏琛并不想阻止这场训练继续进行。反倒是看的更加专注。目光每每留意到卢瀚文的时候不禁感慨,这小子也是个可塑之才啊。


黄少天手里的剑不是冰雨,没有那么锋利,而少年的肩膀上,胸膛上,脸颊上,几乎每一处都有着伤痕。不深的伤痕不是说对手的手下留情,而是躲的及时。卢瀚文心里不敢多想,只是用最短的时间斟酌最巧的走位躲避伤害。黄少天的怒气已经持续了一整天,队内的陪练也是伤的惨重。最后是黄少天点名要自己过来训练,其实谁心里都知道,只是找个能耗时久点的陪练罢了。卢瀚文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躲闪之际也不忘找寻反击的机会。只是黄少的攻击过于迅速。破绽不是没有,而是来不及抓住。卢瀚文后撤了三步躲开一记直击,右侧一步立剑格挡,剑碰声响,黄少天剑锋一转向下挑,绕着卢瀚文的剑身转过上挑。卢瀚文当即松了手,剑飞出去几步远。气喘吁吁的他没有机会犹豫,下蹲一个横扫,黄少天后撤两步躲过,卢瀚文又是接了侧滚借机抓住了剑柄,连续后撤。一个回合下来竟是平分几分秋色。


体能的下降让黄少天的攻击不如以往犀利。所以躲过攻击变得更容易了些。卢瀚文调整了呼吸便开始找寻反击的机会。他依旧没有优势,虽然黄少体能下降,但不过是让他的躲闪更加容易,可以免下更多伤害。并不是说两人真的同一起跑线上。还差得远。只能是更加仔细的抓住破绽,然后一招制敌。不是这样的话,再继续持久战还是对卢瀚文不利的。


黄少天没有冷静多少,但也不着急再开攻势而是周旋着寻找机会。他不介意是否是以大欺小,理智依旧不属于他。他确实可以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仍作出让人无可奈何的攻击,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对剑技的条件反射,做到这点并无难度。只不过那只适合训练场上欺负欺负小新手,若是碰上势均力敌的对手,或者是出一次暗杀任务,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卢瀚文很有耐心,周旋中不忘渐渐拉开敌我距离,一小步,一小寸。


黄少起剑直推,卢瀚文终于是勾起了嘴角,刚准备蹲身搞一次出其不意的袭击,却没料到黄少并不以这一招做真正的攻击意图,而是剑走偏锋,卢瀚文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近了身。黄少天抽出佩在卢瀚文腰上的匕首,用刀背扼住气管。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机会主义者不是浪得虚名,只是一个瞬间的松懈和一个将要取胜的念头,都会被无情的抓住



训练室的门发出咔哒的响声,锁开了,计时也结束了,门把手的提示灯闪着绿色的光亮。一方无法战斗为告终,黄少天用了几分巧劲,用匕首柄敲在卢瀚文脖颈,造成了暂时的眩晕。


黄少天扔了剑,不打算再打了。扯着卢瀚文的胳膊抗在自己肩上往外拖,不禁感慨,打残了还得自己收拾,不值啊。


训练室有一扇窗,外面连着监控室,监控室里面自带着一系列的医疗设施。虽然简单了点,但救救急还是能用的。玻璃从外可看里面,而从里面则看不到外面。


黄少天推开门,看了一眼身侧,身体出乎寻常的疲惫,正打算把卢瀚文扔在治疗用的床上,却一阵困意袭来。但闭眼前的瞬间,竟是恍惚之中看到了一张脸。熟悉至极……


魏琛叹了口气“这死小子…越来越回去了”


魏琛把卢瀚文安顿好,叫了蓝雨的队医,就让黄少天用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监控室冰冷的地面上,一直没管。


心电图平稳的滴滴声无限循环在黄少天的耳边。他现在…怎么说呢。处在一种可以知晓外界一切事物,然并不能睁开眼睛,也不能移动分毫。挺像是寻常百姓说的,魇着了。他听见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不敢相信所以急于去确认,想睁开眼睛,想大吼,想抓住魏琛问问清楚,当年为什么抛开蓝雨,扔下他。


他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脸颊突然一痛,被人拎起一块肉拧了两下,又被揉了揉脑袋上的头发。充满了当年的宠溺,带着熟悉的包容和安全感。他在的时候…大概是像黄少天父亲的存在一般。


“小子,我不在这十年,你还挺能作的”魏琛应该是蹲在黄少天跟前说的话。而黄少天是以一种很离奇…让人看了很想笑的姿势,趴在地上。就像是摔了个狗啃泥一样。


魏琛抓起黄少天的头发,板着他的脸。还是个年轻的杀手,年轻的剑客。沉睡着的面孔异常安静。只是有几滴眼泪润湿了眼角。魏琛笑了笑,呵呵一声“别着急哭,我还得跟你算算账…一大笔账呵”魏琛咳嗽了几声把黄少天抗在肩膀上离开了监控室。


惩戒室的位置依旧是在地下五层的最里间,可这儿不像是联盟的刑室一般通体是洁白的大理石砖。而是魏琛当年设计的样子。魏老大的理念,搞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啥,就日本鬼子那会儿的用刑讯室那风格就挺合适的,都是打人用的,你让他那么舒坦干啥?


训诫室的冰冷潮湿阴暗,黄少天最熟悉不过。刑讯的活计是轻易不放喻文州出马的。一是喻文州杀伤力太大,二是黄少天不忍心喻文州沾手这么恶心的事,打人打的皮飞肉绽血肉模糊,喻文州是出了名的手法干净,杀人不见血的类型。


而黄少天对付一般的杀手还是收手拿把攥的。而他现在心里已经是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魏老大啊,这么多年不见了不至于刚见着…不不还没见着…就这么大动干戈吧。估计今儿是别想竖着出去了。


黄少天被伺候的很好。魏琛十分仔细的把黄少的手手脚脚都绑在了刑凳上。联盟更新刑具的时候蓝雨并没参与,东西还是像魏琛在的时候一样。就是加了个护腰。据说是失手打死过人才后加上的。魏琛显然是不知道这事儿,还皱了眉头。“现在对阶下囚都这么温柔了吗?”魏琛点了根烟拿了一块趁手的厚重红木板子。





“小子,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的话,痛觉感知也没有问题。”魏琛这么说着挥起板子就朝着黄少完全放松下来的臀肉上狠狠一击。“说不定失去了视觉应该更敏感些吧”魏琛又落了一板子。而黄少天完全没有动一丝一毫。肌肉没有收缩,只是随着板子的击打有着正常的起伏,呼吸也是平稳的,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紧一下。


可真实的情况是,黄少天愣是被这两下给打蒙了,疼,身后的皮肤像是要撕裂一般的疼。经过连续几个小时的训练,肌肉已经是酸痛难耐。魏琛教训黄少天向来是不定数目不去衣裤的,衣物上了鞭子自然就都开了,而数目,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小子打服了什么时候算完吧。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或者是一边打一边求饶认错的,说上半小钟头都不带重样的。


魏琛也不像是王杰希那样揍人之前条条道道都说清楚了,在魏琛的概念里,你要是清楚,我还用得着揍你吗?不都得揍服帖了才讲得通道理?所以魏琛就一下接着一下的往黄少天臀部招呼着。此间竟然是一句话都没有,整个房间只能听得到板子拍在布料上闷闷的声音。这放在外面打死也不相信罚的是黄少啊,出了名的全联盟话痨


约莫十分钟过了,板子七七八八得落了近百下。训练服宽松到不至于看出来布料紧绷的肿胀。魏琛把板子扔到一边地上发出哐啷一声。黄少天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额头上已经成滴的冷汗昭示着刚刚一轮板子有多么可怖。而毫无反抗毫无发泄能力的黄少天几次都觉得自己要背过气了。


“凭什么,十年不见,一见面就是这样无情的痛打,凭什么一走了之留下尚未成熟的蓝雨远走高飞。凭什么连让我看一眼你的权利都不给我,是不是你打算这么打完了就再一次一走了之了?我疼。。真特么疼。打服了还不行吗?停手,让我看你一眼啊魏老大。”


黄少无法宣之于口,而魏琛的心思倒是体谅不到那么多事儿,换了一根长度刚好的牛皮辫子。用得好一鞭子下去就是一条血痕。不伤筋动骨但绝对痛快淋漓。魏琛走到黄少天跟前,每一个脚步声都让黄少天的心一紧。带着点失望也带着点绝望。队长出事,蓝雨任务被禁,全队上下人心惶惶,而魏琛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精神已经在这个关节脆弱到极点。以冷静著称的杀手,把武器变成了软肋,曝晒于烈日之下,奄奄一息。

魏琛蹲在黄少面前,看到了两行泪迹。这才心头觉得刺痛。


“流眼泪啊,难办了”


魏琛在黄少天耳边打了个响指。只见人应声慢慢睁开眼睛,似乎带着泪花。黄少天使劲眨了眨眼,扭过头用一种充满了失望的眼神看着魏琛。失望中还夹杂着浓烈的不甘,想念,因为疼痛紧皱在一起的眉尖似乎能将这些你那积压在心里的情绪都宣泄出来,无声的哭泣往往是最让人心疼的。


魏琛看了黄少天这副表情竟然也一句话都说不出。叹了口气,把鞭子扔到一边去了。


“小子,委屈你了?”魏琛摸了摸黄少天那一头有点扎手的发丝。手下的人在微微颤抖着。忍住了啜泣。


“队长,差点就没了......蓝雨很危险…任务,任务也停滞不前。我还犯混,让叶修软禁。”黄少断断续续的念叨着,魏琛就在一边揉揉他的头发。联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看见黄少天哭成这副德行的了。魏琛等着手心里的人呼吸平稳下来,又摆起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行了行了,哭哭唧唧的像个什么。”


趴在刑凳上的人忍住了眼泪,忍住了啜泣,他心里清楚,魏老大的惩罚还没结束,既然没结束,那任何服软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这次,或许是破例吧。


魏琛见状不做声的拎起地上的鞭子,照着黄少红肿的臀峰抽去。训练服登时裂开了一个口子,一条红色的血痕张扬的爬上了有些翻紫的皮肤。黄少咬着下唇将下颚抵在凳子边缘。冷汗就从鬓角滑落了下来。


又是一鞭,交叉的地方已然破了皮出了血。魏琛没去理会黄少天的忍耐有多辛苦,只顾着一鞭接着一鞭的往屁股上招呼着。


撕裂般的痛感顺着脊髓流入脑海,带着心跳和呼吸都在加速。像是一只带着獠牙的怪物,啃噬着你的骨头,你的筋肉,你的肝脏,顺便舔了舔嘴角流下的血。再开始另一轮的进餐。疼痛一波一波袭来,意识却一丝一丝变得更加清晰。晕过去怕是不大可能了。

似乎这个惩戒永远迎不来尽头,就像是世界末日再也不会有黎明一般。


死气沉沉


魏琛停手是在黄少天的脑袋彻底瘫在凳子上的下一秒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大,我知道我错了,疼。“


黄少天连挪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汗水打湿了衣服,而下身的裤子早就被抽成了碎片,不着寸缕。暗红色的血流到了大腿上慢慢凝固起来。


罚的确实是有点重了。魏琛也心疼的很。只不过都十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个容易冲动的性子,也是欠打磨,要说喻文州教的也不行。


“自己能回去吧?”魏琛把鞭子扔到盐水桶里冷冷的问着。


“嗯.....能”


魏琛给人解了身上的绑带就离开了训诫室,头也没回。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拉长了痛苦的回响,一点一点的抽干了期待,抽干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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